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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,永远是神圣的

时间:2016-12-09 17:50 作者:王克楠 点击:
我是在孙犁文学奖颁奖会上认识闻月的,并且由文学牵线成为好朋友。闻月住在南国,我住在北方,因为文学创作,彼此并没有感到地域的遥远。闻月的获奖散文《母亲的翅膀》是颁奖会以后才读的,读了第一段,就放不下了。 笔者研究散文多年,看过许多华丽的散文,

我是在孙犁文学奖颁奖会上认识闻月的,并且由文学牵线成为好朋友。闻月住在南国,我住在北方,因为文学创作,彼此并没有感到地域的遥远。闻月的获奖散文《母亲的翅膀》是颁奖会以后才读的,读了第一段,就放不下了。

笔者研究散文多年,看过许多华丽的散文,但是闻月的这篇却是朴质的,没有太多的形容词,也没有“高屋建瓴”的议论,只有朴素的叙述。好作品大都是以小见大的,这篇散文一开头就用了“小蜜蜂”这个意象,这只小蜜蜂有点“傻”,其实,真正的哲人大部分都显得有点傻,傻,正是大智如愚啊。值得提出的是,他写的这个小蜜蜂绝不是无中生有,闻月的大学时代,他的床顶确实有一幅没有花香、没有甘露的山水画,确实有过这样一只小蜜蜂经常光顾他下榻的床位。

闻月作为一个记者,他的生活态度是从来不粉饰现实的。他面对上个世纪农村生活的困苦,绝对不会去美化它。当时因为生活困苦,作者的姐姐被骗到了另一个村庄,在关键时刻,闻月的父母到那个村庄解救自己的女儿。解救是艰难的,遇到那个村庄村民的施加的暴力,在双方对峙的关键时刻,闻月的母亲站出来,“那时母亲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,张开双臂紧紧护住了姐姐,自己却挨了不少的拳头……”母爱是文弱的,母爱也是刚强的,在孩子们遇到不测之时,总是母亲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孩子们。闻月的母亲是千万个母亲中的一员,令人敬爱。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大事,母亲没有告诉闻月,因为闻月当时正在准备毕业考试。作为家中的长子,作为一个血性的湖南汉子,如果闻月当时知道姐姐和母亲被欺负,一定会到现场拼命的!正因为这样,母亲没有告知长子闻月,也不让弟弟妹妹们告诉他,让“严格保密”,这一层又是怎样的母爱啊。

闻月的这篇散文有两条线,一条是湖南老家亲人们艰苦的生活,另一条是作者与小蜜蜂的“缘分”;一条线写动物界的母爱,一条线写人间的母爱。作者刚开始对小蜜蜂是喜爱的,但是因为进入考试阶段和五月的韶关气候逐渐变热,小蜜蜂再来嗡嗡的时候,作者就有了赶跑它,如果赶不走就打死小蜜蜂的念头和行动,终于差一点打死这只小蜜蜂……作者想,这只受到重创的小蜜蜂不一定回来了,可是,“第三天中午,小蜜蜂又来了,它的身子向左倾斜着,它的翅膀显然被我击伤了。小蜜蜂尽管受着伤,但它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,还是‘嗡嗡’地围着床顶没有花香、没有甘露的山水画毫无戒备、艰难地一圈又一圈地转着。”这样的描写是实写,也是象征,这使得我想起了堂吉诃德骑着马向风车冲击的镜头。然而,作者在这里用了一个“扣”,即是用了一个悬念,小蜜蜂执著地围着床顶的山水画转,并不是因为山水画的美好,而是“小蜜蜂将卵产在这里——那是它宝贝的窝”。写到这里,散文的血脉就突然打通了。母爱,令人感动的母爱啊,不仅在人类社会成为最美好的海,在动物界里,母爱也是那么地不平凡,因此,作者感叹道“可爱的小蜜蜂,你天天围着这里转,原来你是杜鹃啼血似地呼唤你的儿女,你不顾翅膀折伤,视死如归,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你的儿女吗?”

此文的节奏进行到此,小蜜蜂围着床顶没有花香、没有甘露的山水画转圈子的谜底揭开以后,作者的笔墨又回到故乡的老母亲身上。作者以简略的笔墨介绍了母亲从小到大的艰难生活,母亲两岁半时,外婆改嫁,16岁时候嫁给了父亲,而后成为五个子女的母亲,接着,二姐吃了打了农药的玉米秸秆,死去,小妹久病在床,小弟放弃高考,大姐被人骗走而后获救……母爱是长在孩子们身上的,但反馈的信息让母亲一次次受伤。世界上的爱,无论是爱情,还是母爱,都不是一帆风顺的,但是,因为有爱,足可以积攒力量度过难关,闻月一家人终于度过风雨迎来彩虹。生活顺利了,最幸福当然还是母亲,当老人家看到孩子们一个个有能力有作为,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,老人的心里是幸福的,这样的幸福,只有母亲体会得深切!

作者的这篇散文看似很散,其实凝聚了精神,作品在结尾的时候又一次提到小蜜蜂,提到作者对它的伤害而内疚,如果每个人都能以歉疚的心情对待亲情,对待爱情,亲情和爱情就会越加长久,迷人。这篇散文具有“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”是特点,此散文本来是讴歌母爱和亲情的,但作者并没有直奔主题,而是通过小蜜蜂的执着和对母亲艰难生活的回忆,折射出母爱的光芒。世界上最打动人的是母爱。一个没有享受过母爱的人,是不健全的人。世界上的亲情不是谜,隔离亲情的障碍才是谜。

读毕这篇散文,笔者想到,在很多人在情感的世界迷失方向的时候,闻月写出了《母亲的翅膀》,用质朴的叙述文字,讴歌不朽的母爱,给予读者亲情的温馨,确实是一件有功德的事。

2015年7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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